第一百五十三章 妙语解姻缘 - 极品家丁

第一百五十三章 妙语解姻缘

. “大小姐?”林晚荣吃了一惊道:“大小姐怎么了?她不是去拜访杭州城里的太太小姐们了么?怎的会不见了?” 张嬷嬷焦急说道:“她晌午时分便回来了,用过午膳却又一个人出去了,也没说到哪里去,走的时候身边连个使唤人都没带。大小姐行事极有规矩,向来不会晚归,今日也不知道是怎的了,都到这般时候,却还没有回来。” 大小姐是张嬷嬷奶大的,对她又十分孝敬,特地把她送回杭州老家来养老,两人的感情深厚,眼下大小姐突然没了消息,张嬷嬷便急得要哭了。 林晚荣急忙道:“张嬷嬷,你莫要急,大小姐聪明机智,不会有什么事情的。” 他心里想了一下,听张嬷嬷的意思,大小姐是自己出去的,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。 林晚荣又看了小翠一眼道:“刚翠,你不是跟着大小姐的么?” 小翠脸上红了一下道:“大小姐昨日说今天不要我伺候,我便出去游玩了。” 看那萧峰脸也是红的,林晚荣恍然记起来,这俩人肯定是约会去了,只是见萧峰那骚包的样子,靠,这小子不会把小翠丫头给办了吧。 林晚荣嘿嘿一笑,如此紧要的关头,老子还会有这种想法,真是天生淫贱。 他摇摇头道:“张嬷嬷,大小姐以前多次来过杭州,你想想,她最喜欢去什么地方?又或者最喜欢见什么人?” 张嬷嬷想了想。才道:“大小姐以前来杭州,都是急着来急着去,从来没有出去游玩过,也没听说她喜欢见什么人。只有昨日大小姐似乎心情不错。第一次要出去赏景,这也是这么多年头一遭。” 晕死,这大小姐还真是个工作狂啊,林晚荣心里暗叹,若不是自己路上开寻了她,怕是这丫头到杭州来上一百次,也不会出去逛逛了。眼看着明日那江浙商会年会就要召开了,这丫头怎么就会在这时候玩失踪呢? 大小姐不在,便是林晚荣的级别最高了,他便成了核心。大家都拿目光注视着他。 林晚荣从张嬷嬷的话里判断,大小姐是主动出去的,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。只不过大小姐一向谨慎细微一丝不苟,从没出过这种状况,今天却是怎么了呢? 杭州城不大不小,要找一个人还真是困难。林晚荣当机立断道:“萧峰,你去城北。四德,你去城南,小翠和嬷嬷留守。我去苏堤,两个时辰之后,不论找不找得到,都回这店里来。” 三个人分头寻找,林晚荣直往苏堤而去。照张嬷嬷地说法,大小姐到杭州之后的唯一一次赏景便是昨日在这苏堤一线,若她是主动出来的,便定是在这条线上了。 出门的时候已是暮时,苏堤之上早已是人烟稀少。白日地热闹场景皆已不见了。走在苏堤之上,湖面吹来的微风带着阵阵凉意,让林晚荣心里冷飕飕的,与昨日上午的心情乃有天壤之别。 一阵悠扬而又洪亮的钟芦自对岸遥遥传来,看时辰,这应该便是西湖十景中著名的南屏晚钟了。 南屏山麓多岩石洞穴,以净慈寺为首的大小寺庙在暮时敲响晚钟,在大小洞穴中形成共鸣,飞向西湖上空,直达西湖彼岸,碰上对岸由火成岩构成的葛岭,再回音迭起,便形成这有名的南屏晚钟。 林晚荣此时心急如焚,哪里还有心思去听这什么钟声,脚步不停,眼光四处顾盼。 这苏堤虽长,有无人迹却是一看便知,林晚荣走了一路,哪里见着大小姐的影子。 靠,这算是怎么回事?本来应该是大小姐带队地,怎么这当口儿,带队的却玩起失踪了呢。他心里感叹。 连穿苏堤六桥,却是越走心越冷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更何况是活人呢? “大小姐,大小姐----”反正是天色已晚,也不怕人听到,林晚荣便扯起嗓子大声喊叫起来:“大小姐,萧玉若,萧玉若----” 眼见着已到了灵隐寺前,却仍是没见着人影,林晚荣便彻底的绝望了。 天色已暗,灵隐寺中早已是香客寥寥,林晚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拉住一位扫地僧道:“请问小师傅,你们这寺里还有没有女施主?” “阿弥陀佛。”那和尚急忙宣了一个佛号道:“施主不得胡言乱语,本寺乃是佛门清净之地,哪里会有那等秽物。” 靠,女施主便是秽物么?你这和尚心思也不知道在哪里。林晚荣正待转身离开,却听那和尚道:“药王殿还有一位虔诚地女菩萨在上香,也不知道是否施主所寻之人?” 还有人?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,问明了药王殿的方向,便急匆匆奔去。到了大殿门槛前,却见一个女子正恭敬的跪在五百罗汉架前叩首上香,虔诚的让人不忍去看。 上帝啊,佛祖啊,感谢你们,终于让我找到了,林晚荣一屁股坐在那门槛上,望着大小姐,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 萧玉若闻听背后的动静,见一个人坐在身后,天色已暮,却是一时看不清楚,吓地大叫了一声。 林晚荣又是生气又是好笑,没好气的道:“叫什么叫,快拜你的菩萨吧。” 大小姐听到他地声音,欣喜的道:“林三,你怎么来了?” 林晚荣叹口气道:“大小姐,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你知不知道,你不辞而别,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?” 大小姐看了看天色,哎呀一声叫道:“怎么都这般时刻了?” 林晚荣眩晕了。这小妞拜菩萨,用的着这样舍生忘死么?连时刻都忘记了? 大小姐却是首次做出这般错事,见林三寻来,知道分号必定是倾巢出动的搜寻自己。脸上忍不住一红道:“我没想到会这么晚,叫你们担心了。” 见林晚荣不说话,大小姐晓得仑日确实是自己之失,便小声道:“林三,你莫要生气,我下次再也不会了。” 林晚荣道:“大小姐,你晚一会儿不要紧,但至少要先通知我们一下吧。要来上香,我们陪你便是了。” 大小姐垂下头道:“晌午的时候,我寻你不着。便只好自己来了。却没想到一下子耽搁了这么多功夫。” 见大小姐认错态度较好,林晚荣也不说什么了,走到她身前道:“大小姐。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,又来拜菩萨了?” 大小姐脸色羞红道:“是昨日那老禅师让我来地。” “老禅师?哪个老禅师?”林晚荣问道。 大小姐不好意思的道:“便是昨日替我解签的那位老禅师。” “他找你来做什么?”林晚荣奇怪道。 “老禅师说我昨日那签格是个迷签,无人能解,好与坏皆在自己把握,嘱咐我将这灵隐寺的大小菩萨都拜上一拜。求个善果。”大小姐脸泛桃花,轻轻说道。 我靠,封建迷信害死人啊。林晚荣心里大叫,这是什么老禅师,是个老忽悠还差不多。大小姐也着实好骗了些,这是诈你香火钱,你怎么就信了呢。 平时精明强干地萧大小姐,在这事上竟也犯了糊涂,这天下的女子,但凡涉及到自己姻缘,不乱套的几乎就是没有。 林晚荣叹道:“你昨日那签。便是问的姻缘么?” 大小姐脸色泛红,本不想答他,但见他神色郑重,便轻轻嗯了一声,越发的羞涩起来。 林晚荣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得道:“那你还要接着拜吗?” 大小姐坚定的道:“当然。我才拜完大雄宝殿和天王殿,这药师殿方才进来。这里的菩萨都要一一拜过的。” 林晚荣再一次眩晕了,这可是五百罗汉阿,还让不让人活了。 大小姐却是虔诚的很,又跪在蒲团上,逐一拜了下去。林晚荣一咬牙,走过去道:“也罢,也罢,我便替你拜上几尊吧,也能节省点时间。” 他话完,便跪在大小姐旁边的蒲团上,与大小姐一起拜了下去。 大小姐伏起身来,心里一颤,却是又急又羞道:“你做什么?谁要与你这坏人一起拜了?” 林晚荣看了并立地两个蒲团,心里顿时恍然大悟,哎哟,这都成什么了。靠,不经意占了便宜,完全是个人作风问题。他讪讪笑了笑道:“不打紧的,不打紧的,三拜才一拜,还没礼成。” 大小姐听他越说越不堪,急忙双手捂住面颊,羞涩地叫道:“给你气死了,快出去,你快出去。” 林晚荣无可奈何的走出殿门,摇摇头,这女人啊,就是太敏感了点,一起拜一拜有什么了不起,又少不了一块肉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小姐终于走了出来,脸色还有点羞红,手里紧紧握着昨日求来的姻缘之签,仿佛求了这庙里的菩萨,她的姻缘便终究有了着落。 “林三,我们走吧。”大小姐轻轻抚了额边秀发说道。 这一番下来,已是月上柳梢,大小姐走在那苏堤之上,神色幽幽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林晚荣见她兴致仍然不是很高昂,便道:“大小姐,你已经拜过了大大小小所有地菩萨,那签格定然是转善果了,你应该高兴才是。” 大小姐嗯了一声道:“那老禅师如此说,我心里却也没底。” 一根姻缘签,便让精明强干的大小姐变成这般模样,真是让人感叹。林晚荣笑道:“大小姐,你若是信得过我,便让我来解一解吧。” 大小姐扫他一眼,轻哼道:“你会解个什么?” 林晚荣却是不由分说,拿过大小姐手里的签条,萧玉若瞪他一眼,叫了声“无赖”,却是没有夺回,显然也想听听他如何说法。 林晚荣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那签面,惊道:“你这签格十分之好啊。” 大小姐奇道:“如何之好?” 林晚荣笑道:“喜乐喜乐,暗中摸索。水月镜花,空中楼阁。意喻你这郎君早已出现,只是暂时不清而已。衔石填海,抛珠弹雀,视而不见,反成耽搁。便是要你勿要好高骛远,珍惜眼前之人。遇不遇,逢不逢,月沉海底,人在梦中,这最后一句却最是重要,你与这郎君,非是遇见,非是相逢,若不仔细体察,便是有缘了亦不自知。这签虽是藏头露尾,归结起来却不外乎四句话:镜中姻缘非是空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莫道冯唐几时老,犹是将军挽强弓。” 大小姐听得又羞又喜,道:“你这人便是张口撰来,哪能信你?这后面四句,却是哪里抄来的?”话虽这样说,只是脸上的欣喜之色,却再也掩盖不住。 林晚荣见她神色,便知这签解得正对,当下哈哈笑道:“这签迷么,你怎样想,便可以怎样解,只一句话,事在人为,努力才有结果。” 大小姐心情轻松了许多,忍不住捂唇一笑,望着他轻声道:“你这人油嘴滑舌,我看以后你便在这灵隐寺中,做个解签师傅好了。说起来一套一套,蒙人的伎俩,却都学全了。” 见大小姐恢复了之前的性子,林晚荣心里长长的出了口气,老子这心理医生做的真是累啊。 二人心情皆是美好起来。一弯满月挂在空中,洒出淡淡的荧辉,照在湖面上,便如同一条闪闪的银河。湖面波澜不兴,满月地倒影落在水里,便似是一块铮亮的银盘,惹人遐思无限。 大小姐望着那湖面美景,轻声吟道:“秋舸人登绝浪皱,仙山楼阁镜中尘。这便是平湖秋月么?果真是美极了。” 西湖十景中的平湖秋月,林晚荣只是听过,却没见过,便摇头答道:“我也不知。” 大小姐望着他,嫣然一笑:“这平湖秋月只是一个意喻,并无固定景址,哪里的月夜好,哪里便是平湖秋月。” 原来如此,林晚荣点头道:“这样也好,心在哪里,美便在哪里。” 大小姐轻声笑道:“你这人,却是哪里学来的歪理儿,拿这般话儿唬人。” 她这一笑,却是雪肤樱唇,杏眼秋波,在银色的月光下,分外的撩人起来。